雪落在陆昭的肩头，像谁偷偷撒了一把盐。他扶着姜未晞踩上废墟台阶，脚底碎石咯吱作响。
风从断墙缺口灌进来，吹得两人衣角翻飞。她身子一晃，膝盖差点磕在冻硬的地面上，陆昭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。
他低声说，这台阶比网吧楼梯还难走，呼出的白气在眼镜片上凝了一层霜。
姜未晞没说话，只是把重量更多地压在他右臂上。
陆昭侧头看了她一眼，见她睫毛上挂着细雪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几乎没有血色。
“你要是撑不住就首说，别装文艺少女强撑氛围感。”
他边说边用空着的手抹了把镜片，冷风立刻又在上面凝出一层薄雾。
“我好着呢。”她吸了口气，声音轻但没发抖，“就是腿有点软，像连续打了三把王者没赢过一场。”
他们靠着一根倒斜的石柱停下。风被挡了大半，耳边终于安静下来。
远处城市的光晕映在云底，灰蒙蒙的，照不清人脸。
雪花落在残垣断壁上，慢慢堆出模糊的轮廓，像给这片废墟盖了层半透明的被子。
陆昭低头看她，发现她正盯着不远处一块塌陷的拱门，眼神有点飘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里。”她抬了下下巴，“像不像我们第一次逃课躲的地方？教学楼后头那个废弃器材室。”
陆昭顺着她视线看过去。拱门歪斜，钢筋外露，确实有点像当年那扇生锈铁门。他笑了声：
“你还记得那天？你非说我写的《神陨纪》手稿写得太中二，非要当面骂我。”
“是你先偷看我日记本的。”她偏头瞪他，可眼神没力气凶起来，只显得有点委屈。
那能怪我吗？你日记里写‘今天他又戴那副丑眼镜来上课，烦死了’，我能忍住不查是谁？
陆昭摘下眼镜，对着袖子擦了擦又戴上。
“结果发现骂我的人，居然是图书馆每天给我泡枸杞茶的那个小透明。”
“谁让你总穿oversize卫衣，活像个刚从网咖通宵出来的社会青年。”
“现在不也这样？”他耸肩，随即意识到动作牵到了左臂，皱了下眉。
她立刻察觉，抬头看他：“疼？”
“老伤。”他轻描淡写，“就跟手机电池用久了会鼓包一样，修不了，凑合用。”
她没接话，只是把脸贴进他外套领口，像只找地方取暖的小动物。体温一点点传过来，虽微弱，却是实打实的暖。
“你说过，时间是最温柔的诅咒。”陆昭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稳了些。
她嗯了一声，没动。
“那我偏要把它变成最硬的承诺。”他转过身，面对她，双手扶住她肩膀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没法躲开视线。
她仰头看着他，眼睛里映着天光，像两粒没熄灭的星子。
“我不信命定，不信倒计时，更不信什么活不过二十五岁。”
他说话时呼吸喷在她额前碎发上，蒸起点点水汽，“你要真觉得时间是诅咒，那我就亲手把它焊死，改成续费终身会员的那种。”
她嘴角微微动了动，想笑却没能笑出来。
“你说你割三年寿命救我，我说不行，你也说这是选择。”
他抓住她一只手，拉到自己胸口，“现在轮到我选了。我不管你能活到几岁，也不管我能撑几天。只要我还有一口气，就绝不让你一个人走完最后一段路。”
她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“那你……”她嗓音发颤，“别死在我前面。”
“这要求过分了啊。”他低笑一声，额头抵住她的，“万一我先走，你不得天天去坟头骂我？多影响阴间治安。”
她鼻子一酸，眼泪猝不及防滚出来，在冷空气里几乎没化开就结了层薄冰。
他抬手抹掉她脸颊上的泪痕，拇指蹭过她冰凉的唇角：“你看，连哭都这么拼，眼泪都要抢着结冰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她哽了一下，“不是想哭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沉了下来，“你从来都不想当累赘，不想被人保护，宁愿自己烧命换别人活。可这次不行。从你在图书馆捡走那本手稿那天起，你就别想再一个人扛了。”
她闭上眼，雪花落在眼皮上，凉得清晰。
“你记得那天？”她轻声问。
“下着雪，跟你现在一样白。”
“你穿着浅灰毛衣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站书架前翻我那本《神陨纪》打印稿。我看你看到第三章还在勾画批注，心想这姑娘要么是真爱粉，要么就是准备写差评爆破我。”
“我是想写差评。”她睁开眼，笑了下，“结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你写的那些预言，跟我梦里的画面重合了。”
《逆天改命：我是最强小说家》第 51 章在 星魂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，喜欢请收藏本站，南柯旧夢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