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今晚吃鸡，大吉大利
夜色如墨，被大火炙烤过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。
随着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长空，数辆警车与特警防爆车呼啸着冲入物流园区。刑警队队长张刚跳下车，看着眼前己经被扑灭的火势，以及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几十号打手，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。
他目光越过人群，落在那个正蹲在地上，用湿纸巾仔细擦拭皮鞋鞋面的男人身上。
秦萧。
又是这家伙。
“张队，这……”一名年轻警员看着被五花大绑、此时正翻着白眼口吐白沫的黑衣刺客，咽了口唾沫，“这人好像是通缉榜上的那个‘暗影’弃徒，骨头断了十几根，下手太狠了。”
张刚深吸一口气，摆了摆手示意手下把人带走，自己则大步走到秦萧面前。
“秦先生，这就是你说的‘见义勇为’？”张刚指着周围的一片狼藉，语气复杂。
秦萧头也没抬，继续心疼地看着皮鞋上的一处划痕：“张队长，说话要讲证据。我是受林总委托，来进行消防安全演练和现场秩序维护的。这些人阻碍消防通道，还试图袭击合法公民，我这是正当防卫。至于那个穿黑衣服的，他自己摔的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站在一旁的林婉儿看着秦萧那副无赖模样，原本紧绷的神经竟然莫名松弛了几分。她走上前，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气场：“张队长，今晚的事林氏集团会全权配合调查。监控录像都在，孙大炮收受贿赂、纵火行凶的证据确凿。至于我的保镖，确实是为了保护我。”
张刚深深看了林婉儿一眼，又瞥了瞥还在心疼皮鞋的秦萧，最终叹了口气：“林总放心，这案子既然牵扯到境外势力和纵火，我们会移交特殊部门处理。不过……今晚恐怕不太平，你们自己小心。”
说完，张刚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萧，转身去指挥现场收尾。
“走吧，老板。”秦萧站起身，把那张擦得脏兮兮的湿纸巾精准地弹进五米开外的垃圾桶里，“这里烟味太重，熏得我嗓子疼，算不算工伤？”
林婉儿此时己经没力气吐槽了，她拉开车门坐进迈巴赫的驾驶座，看着秦萧熟练地钻进副驾驶，系好安全带，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。
“去哪？”林婉儿启动车子，迈巴赫平稳地滑入夜色。
“菜市场。”
林婉儿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，车身晃了一下：“你说去哪？”
“菜市场啊。”秦萧理所当然地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“才七点半，赶得及。今晚家里要来客人，总得准备点像样的招待。再说，刚才那五百万不是到账了吗？为了庆祝老板大气，我决定今晚亲自下厨，做个小鸡炖蘑菇。”
林婉儿透过后视镜看着这个男人。
刚才在火场里，他如鬼魅般穿梭，举手投足间废掉顶尖杀手，那种冷酷暴戾的气息让人窒息。可现在，他又变回了那个斤斤计较、满嘴跑火车的保安。
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他？
“秦萧。”林婉儿的声音有些干涩，“那个‘鬼手’……很厉害吗？”
秦萧正在手机上搜索附近的农贸市场，闻言漫不经心地回道：“还行吧，比刚才那个玩飞镖的强点。在海城这种地方，算是个土霸王。据说练的是阴毒功夫，一双手能把钢板抓穿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放心，老板。”秦萧打断了她的担忧，指了指前面的路口，“左转，那边有个老菜场，土鸡比较正宗。至于那个老鬼，他要是敢弄脏我刚擦好的地板，我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”
林婉儿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没再多问，一脚油门，迈巴赫向着老城区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……
海城老城区，喧闹的农贸市场与高档的迈巴赫格格不入。
秦萧穿着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，却极其熟练地穿梭在满是泥水和烂菜叶的过道里。林婉儿踩着高跟鞋，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，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“老板，这只鸡怎么样？你看这鸡冠，红得发紫，一看就是经常运动的。”秦萧拎着一只扑腾的大公鸡，正在跟摊主讨价还价，“五十？老板你不厚道啊，这鸡爪子上都有老茧了，肉肯定柴，西十五，帮我杀了褪毛，不然我换一家。”
摊主是个光头大汉，被秦萧说得一愣一愣的，最后只能无奈挥手：“行行行，看你穿得人模狗样还这么会过日子，西十五就西十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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