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这种脏活，得算另外的价钱
林氏集团顶层总裁办，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雪茄臭味。
秦萧大马金刀地坐在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拿着那张刚才从王德海那里敲诈来的转账回执，指头在上面弹得啪啪作响。他另一只手拿着手机，正在刷新银行APP的余额界面，那副财迷心窍的模样，看得林婉儿太阳穴突突首跳。
“两百一十七万西千三……这零头给得倒是爽快。”秦萧嘟囔了一句，抬头看向还在落地窗前发呆的林婉儿，“老板，按照之前的口头协议，这笔精神损失费里有我百分之十的提成，也就是二十一万七千西百三。抹个零，你给我转二十二万就行。”
林婉儿猛地转身，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：“抹个零是往上抹的吗？还有，现在是算这个的时候吗？”
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，双手撑着桌面，身体前倾，压迫感十足地盯着秦萧：“你知不知道‘血手人屠’是谁？那是天榜第十九的顶尖杀手！据说他出道以来，手底下的人命超过三位数，见过他脸的人都死了！赵家这次是下了血本要我的命，你竟然还在算计那几千块的零头？”
秦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甚至还甚至悠闲地了二郎腿，鞋底那块还没干透的泥巴在光洁的地板上蹭了蹭。
“纠正一下，是西千三百块，这够我吃好几个月的泡面加肠了。”秦萧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，“至于那个什么‘血手人屠’，他来路费报销吗？不报销的话，关我屁事。只要他敢进云顶庄园或者靠近你三米之内，那就是另外的价钱。现在的重点是，王德海虽然吐了钱，但建材供应断了，你的工厂停工一天，损失可不止这几百万吧？”
林婉儿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秦萧说得没错。虽然刚才那场闹剧暂时解除了王德海的逼宫，但宏达建材的违约己经是板上钉钉。赵家这一手釜底抽薪，不仅是要赔偿，更是要切断林氏集团的现金流命脉。
“海城能吃下这么大订单的建材商，除了宏达，就只剩下城南的‘金鼎实业’。”林婉儿揉了揉眉心，声音透着疲惫，“金鼎的老板叫刘金牙，是个出了名的无赖，而且……他和赵家也有生意往来。现在去找他，无疑是与虎谋皮。”
“无赖好啊。”秦萧眼睛一亮，仿佛听到了什么好消息，“我就喜欢跟无赖谈生意，因为他们通常都很‘识时务’。”
林婉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想干什么？我警告你，这是商业谈判，不是收保护费，你别给我乱来。”
“放心，我是专业的。”秦萧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那身昂贵的西装，虽然领口还是歪的，“走吧，林总。早点谈完，早点回家做红烧肉。为了这顿肉，我可是连午饭都没吃饱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，黑色迈巴赫停在了海城南郊的一处私人会所门前。
这里是刘金牙的大本营，名为“金鼎汇”。门口站着的不是迎宾小姐，而是两排穿着黑色紧身背心、肌肉虬结的彪形大汉，一个个眼神凶狠，腰间鼓鼓囊囊，显然都带着家伙。
林婉儿下车时，脸色有些发白。这种阵仗，哪里像是谈生意，分明就是鸿门宴。
秦萧倒是兴致勃勃，下车后先是绕着车转了一圈，检查有没有划痕，然后才走到林婉儿身边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老板，这地方风水不好，煞气重，得加钱。”
“闭嘴。”林婉儿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，硬着头皮往里走。
穿过昏暗的长廊，两人被带进了一间奢华的包厢。包厢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圆桌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，但主位上坐着的那个男人，却让人倒尽胃口。
刘金牙人如其名，一张嘴就露出一颗镶着金的大门牙。他身材矮胖，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，正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陪酒女郎，一双绿豆眼在林婉儿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。
“哎哟，这不是林大美女吗？”刘金牙推开身边的女人，并没有起身的意思，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，“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？听说宏达那边刚断了你们的货，怎么，这是求到哥哥我头上来了？”
林婉儿强忍着恶心，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刘总，明人不说暗话。林氏集团需要一批建材，规格和数量清单我己经发给你了。只要你能供货，价格可以比市场价高一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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