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这年头，欠钱的才是大爷
清晨的阳光透过云顶庄园A区1号别墅的落地窗，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。如果没有那个被暴力拆卸、此时正歪歪斜斜靠在墙边的纯铜防爆大门，这本该是一个静谧美好的早晨。
餐厅里，空气中弥漫着皮蛋瘦肉粥的鲜香。
林婉儿坐在餐桌前，手里捏着银质汤匙，眼神却有些发首。她看着面前这个系着粉色蕾丝围裙、正哼着不知名小调给煎蛋撒黑胡椒的男人，脑海中怎么也无法将他和昨晚那个一脚踢碎花岗岩、谈笑间废掉恐怖杀手的“修罗”重叠在一起。
“林总，发什么呆呢？蛋要凉了。”秦萧将盘子往林婉儿面前推了推，顺手解下围裙，露出了里面那件皱巴巴的白衬衫，“这可是单面煎，流心的，技术活。”
林婉儿回过神，低头看了一眼卖相极佳的早餐，又抬头看向秦萧：“昨晚……那些人，真的处理干净了？”
“放心，专业团队，售后无忧。”秦萧拉开椅子坐下，端起碗呼噜喝了一大口粥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，“连地砖缝里的血都用高压水枪冲了三遍，现在的草坪比我都干净。不过说起来，那个大门的维修费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便利贴，拍在桌上。
“门是赵家那老头打坏的，但修门得先垫钱。加上昨晚的惊吓费、夜班补助、食材损耗费，以及我这件衬衫的干洗费，抹个零，林总给个二十万不过分吧？”
林婉儿嘴角微微抽搐。
昨晚那种生死关头，这家伙居然还在算计衬衫的干洗费？
“从你工资里扣预支款。”林婉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但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，却因为这充满市井气息的讨价还价而莫名放松下来，“快吃吧，今天公司有一场硬仗要打。”
秦萧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？赵家那老狗急跳墙了？”
“赵天霸只有赵峰这一个儿子，赵峰废了，鬼手也折了，赵家不可能善罢甘休。”林婉儿切开煎蛋，金黄的蛋液流出，她的眼神也随之变得凌厉，“商业竞争往往比刀光剑影更残酷。物流仓被烧只是开始，今天早上我收到消息，三家主要供货商突然提出解约，银行那边也开始催贷了。”
秦萧闻言，动作停滞了一瞬，随即若无其事地夹起一根咸菜：“哦，那确实挺麻烦。不过林总，这属于脑力劳动，不在保镖合同范围内啊。”
林婉儿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恢复了那个冰山女总裁的模样：“没指望你懂商业。吃完去开车，我要在九点前赶到公司稳住局面。”
……
林氏集团大厦，顶层会议室。
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。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，坐满了集团的高层和股东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焦虑、不安，甚至是幸灾乐祸。
林婉儿推门而入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。她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，气场全开，径首走向主位。
秦萧跟在她身后，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，手里还拎着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，视线在会议室里那几个穿着包臀裙的女秘书身上扫来扫去，仿佛是来观光旅游的。
“林总，您可算来了！”
屁股还没坐热，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就迫不及待地发难了。他是集团的副总刘长河，也是赵家安插在林氏的一枚暗子。
刘长河将一叠文件重重摔在桌上，唾沫横飞：“物流中心大火，损失超过三亿！现在股价开盘就跌停，银行那边刚才打电话来，要求我们提前偿还那笔五个亿的流动资金贷款！林总，这就是你所谓的管理能力？”
“就是啊，林总，当初我就说不要和赵家硬碰硬。”
“现在好了，赵家放话了，谁敢和林氏合作就是跟赵家过不去。这是要绝我们的路啊！”
几个小股东附和着，会议室里顿时像炸了锅的菜市场。
林婉儿冷冷地扫视全场，原本喧闹的声音在她冰冷的注视下逐渐减弱。
“吵够了吗？”林婉儿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物流中心的损失有保险公司覆盖，至于股价波动，那是市场行为。我在，林氏就垮不了。”
“垮不了？拿什么不垮？”刘长河冷笑一声，指着林婉儿的鼻子，“现在供应商断供，资金链断裂，银行还要抽贷！除非你能立刻拿出五个亿现金，否则明天林氏就得申请破产清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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