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装修颇为豪华的餐厅，风格古典，铺着厚厚地毯，墙上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油画。
但不知道这层昏暗是不是带有神秘效果，以凌瑾言的血统，都看不清油画上具体画着什么，只能大致看到轮廓。
［不要乱看，那些油画每一幅都带有些神秘效果，长时间盯着，也会受到影响。］
艾丝黛拉像森林春风的声音在凌瑾言脑海中响起，她并没有说话，而是利用神语能力，以一种类似科幻电影中用思维波的方式交流。
凌瑾言一愣，对于艾丝黛拉的能力更加捉摸不透，不过不会蠢到对空气说话，而是将目光移开，继续打量餐厅。
餐厅中央摆放着一张深色木质长桌，大概能容纳二十来人，而在长桌首位，坐着一位穿着样式普通西服的男子，身形与凌瑾言差不多，只不过他整个人都蒙上一层黑暗，看不清具体面容。
而在长桌两端，都各零零散散坐着十几人，有人安静坐在椅子上，也有人在小声说些什么，同样的，他们的面容都被一层黑暗遮挡。
［这场聚会叫茶馆，是信息与物品交易的中立地带，那位坐在首位的是召集人，维持秩序，不参与交易，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和身份，也不要试图打探，以前有人试过，后来那人再也没来参加过聚会。］
凌瑾言眼皮一跳，怎么有种小说里面那些躲在暗处的组织的感觉，也不知道那位召集人哪条命途序列几，毕竟上一位有类似情况的，已经是旧日了。
凌瑾言微微颔首表示明白。
艾丝黛拉径直走到长餐桌的末端，在召集人正对面的位置坐下，凌瑾言则按照她的示意，在侧边中间一个空位落座。
［你左边那位穿着黑色古典长袍，袖口带有不起眼银丝符号的，疑似生命命途神血者，经常会出售一些药物，右边那位身上带有淡淡海风味道的，是一位海盗，偶尔会带来海外殖民地和航路上的消息…］
艾丝黛拉似乎参加过很多次，对于每一位参与者的身份都很熟悉，凌瑾言安静的记着，全程没有任何动作。
除开艾丝黛拉在为他介绍情况外，他也听到周围其他人在闲聊。
一位穿着像工匠的男性对他身边体型像女性的成员低声道“…‘潮汐铁’不行，那玩意儿不稳定，碰上除水外的其他元素容易爆炸，别说用来做武器，光是加热我得玩命，除非加钱。”
那位女性成员用较为柔和的声音道“你那里还有什么其他带有灵力的金属吗？”
“深石，贵点，但制造出来的武器很适合用来对付幽灵之类那些匪夷所思的怪物。”
“价格？”
“一盎司沉银锭，换你三颗‘迷雾珍珠’，或者等值的精金。”
那位女子似乎在思考“…两颗珍珠，外加一小瓶‘人鱼之泪’。”
工匠穿搭男子哼了一声“…成交。下次带来。”
“各位，”一个经过处理的、中性而平稳的声音响起，听不出年龄和情绪，“晚宴开始，老规矩，自由交流，亦可向我申请交易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位工匠打扮的男子率先开口，声音很沉闷“出售一批带有噤声效果的弓箭，五十支一组，换黄金或关于哭泣山脉深处异动的可靠情报。”
一位体型明显是女性的成员接话“对灵体干扰能达到什么程度，对付幽灵之类生物有什么效果。”
工匠犹豫片刻，沉声道“半秒左右，对付低等的足够时间反应，但那些已经形成规则的真正幽魂，跟普通弓箭没区别。”
对方似乎有些失望，不再说话。
这时，凌瑾言身旁那位海盗清了清嗓子，用沙哑的声音开口“提到情报，我提供两条，第一，新大陆东海岸，飓风走廊近三个月没有孕育出二级以上飓风，这在那片海域属于第一次的宁静，气象学家也解释不清。”
他停顿片刻，随后继续说“第二，卡森特港，近海夜有非人的歌声，已经失踪七个渔民，港口的警察加强了巡逻，但没用。免费消息，觉得有用，以后多关顾我的海货。”
坐在首位像个死人的召集人忽然补充“他的消息已部分得到交叉证实，此外，补充一部分宏观观察，半年来，全球异常活性提高百分之十五，各地边缘教派活动提高百分之三十二。”
“另外，‘哭泣山脉’、‘沉没海岸’、‘维恩德平原’等十七个已知敏感区域能量读数异常。望诸位行事倍加谨慎，平衡正在变得脆弱。”
他的话让餐厅内的气氛变的凝重，包括凌瑾言。
不是什么其他调查发现，而是他听到一个很熟悉的词。
对方用的语音是均衡之都的通用语言，在赛轮蒂亚更是没有人不会。
而经过翻译成中文，凌瑾言确定，召集人刚才说的平原，是一片叫维恩德的平原，而在今年春节他在商海差点堕落时，脑海中响起的也是这个单词，用他知道的所有语言。
其中就包括欧几得语，所以他可以肯定，对方说的不是什么谐音字。
自己堕落时脑海响起的呓语声，在均衡之都竟然会用来给一片平原命名，还是说，那片平原上存在些什么。
凌瑾言本想向召集人询问更多关于维恩德平原的事情，但想起艾丝黛拉的叮嘱以及自己第一次参与这类聚会，甚至还是被人带进来的，聚会成员不知道对方身份，召集人还不知道吗。
所以他选择继续保持沉默。
没人在情报方面继续深究，而是一位全身散发着阴冷气息，体型没有展现明显性别的特征的人用中性声音开口“求购一件能有效抵挡，序列4半神及以下目标全力一击的物品，价格可以商量。”
听到这里，凌瑾言觉得对方应该需要自己的衔尾蛇之戒，虽然使用一次需要冷却一星期，但它是真能当名刀用，搭配上命运之叹第一弹仓使用，还能卡五秒无敌bug。
只不过他不会出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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