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了家客栈，王小山订下三间上房。
连续赶路，众人都疲惫不堪。
“王师弟，我想先回家看看。”
赵筱卉心神不宁。
虽对家族感情复杂，但那终究是生养之地，她无法坐视族人遭难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赵筱卉摇头，“你陪慕瑶在此等候吧。”
她希望能独自解决，不愿过多麻烦王小山。
见她坚持，王小山不再勉强，只叮嘱她小心行事，若有变故立即用传音灵玉联系。
以他如今的脚力，不出十个呼吸便能绕城一周，随时可驰援赵家。
送走赵筱卉，天色已晚。
王小山正欲打坐修炼。
他刚入真境，现在需要将修为稳定下来。
“小山哥，能陪我出去走走吗？”
戴慕瑶突然推门而入。
入玄界以来，戴慕瑶一直困在万药阁，对外界知之甚少。
此番出行，她渴望多了解南洲。
“好。”
王小山起身同行。
二人走在街上，戴慕瑶的绝色容颜引来无数目光。
无奈之下，她只得戴上面纱，这才减少了围观。
“唐氏赌场！”
王小山驻足而立，眼前矗立着一座高大的宏伟赌场。
门口人流如织，有人被扔出时痛哭流涕，也有人满面春风地离开。
赵筱卉曾告知，唐家以赌业营生。
“进去瞧瞧。”
王小山决定一探唐家赌场的虚实。
两人踏入赌场，喧嚣声浪扑面而来，浑浊的空气中混杂着汗味与烟味。
一层大厅烟雾缭绕，几名女郎穿梭其间，招呼着赌客。
见有新人进门，一位俏丽女子款款走近，甜声问道：
“两位想玩什么？”
王小山反问：
“你们这儿都有哪些玩法？”
灵眸术一扫，五层赌场尽在眼底。
顶层并非赌场，而是赌场传动轴，由一位归神境高手坐镇。
在襄丰城，这等实力已是顶尖。
下四层摆满各式赌具，不少连王小山都未曾见过。
“牌九、轮盘、猜数、……公子想玩什么？我带您去。”
女郎笑吟吟地介绍着常见玩法。
“去楼上吧，这里太吵。”
戴慕瑶蹙眉道，显然更喜清静。
“二楼只对贵宾开放。”
女郎面露难色。
“怎么才算贵宾？”
王小山追问。
赌场规矩倒是不少。
“需六十万灵晶筹码才能上楼。”
女郎淡淡道，若非王小山相貌俊朗，她恐怕都懒得搭理。
两人刻意将修为压制在归真一重，毫不起眼。
这般境界想拿出六十万灵晶，确实勉强。
“这些够么？”
王小山随手抛出一枚纳戒。
女郎神识一扫，脸色骤变，立刻堆满笑容：
“公子请随我来。”
她领着两人穿过喧闹的赌厅，踏上台阶时，一名壮汉拦路。
女郎低语几句，大汉这才侧身放行。
二楼比一楼安静许多，赌客少了近半，仍有数百人聚集。
襄丰城赌场生意之盛，出乎意料。
然而十赌九输，真正能赢的寥寥无几，大多钱财最终都流入了唐家囊中。
唐家崛起之快，全赖赌场日进斗金。
“两位想玩什么？”
二楼赌具不多，仅有牌九、骰子等传统玩法，却更易操控，令人沉迷。
“就赌骰子吧。”
王小山环顾四周后说道。
骰宝玩法简单。
只猜大小，干脆利落。
骰桌前尚有空位，王小山与戴慕瑶顺势入座。
桌边另有七名赌徒，年长者五六十岁，最年轻的不过二十出头。
王小山扫了一眼，五人输得愁眉苦脸，两人赢得喜形于色。
庄家是个四十来岁的麻脸女子，面无表情地瞥了王小山一眼，抄起骰盅，三颗骰子应声飞入。
她手腕一抖，骰盅翻飞，骰子撞击声清脆急促。
王小山错过这局下注时机，只能等下一轮。
七名赌徒闭目凝神，仔细聆听骰子声响。
女子足足摇了十息，才猛然将骰盅扣在桌上。
“押大押小？”
她冷声问道，毫无情绪波动。
“大！”
“大！”
“小！”
赌客们纷纷下注，喊声响成一片。
四人押小，三人押大。
那年迈老者押得最狠，足足一万灵晶。
要么翻倍，要么血本无归。
“买定离手！”
女子冷喝一声，众人缩回手，目光紧锁骰盅。
“开！快开！”
赌徒们急不可耐地催促。
在众人催促下，女子掀开骰盅：
“四五六，大！”
她收走押小的四家筹码，赔付押大的三家。
这一局，庄家获利不多。
那押注一万灵晶的老者嘴角微扬，显然押对了。
而输掉的四人则面色颓然。
“真倒霉！”
一名青年猛拍桌子，显然已连输多局。
女子再次抄起骰盅，三颗骰子应声飞入。
她手腕翻飞，骰盅重重落下：
“押大押小？”
赌局不断重复。
王小山无需动用灵眸术，单凭神识便能辨出点数。
骰蛊由特殊灵材制成，刻有隔绝神识的符文，赌客只能靠听觉判断。
更令他意外的是，骰子内暗藏玄机。
能随女子心意变换点数。
“一千灵晶，押小。”
他淡然下注。
王小山只押一千灵晶。
以归真一重的身份，若直接押百万，必遭驱逐。
这局四人押大，合计一万灵晶；四人押小，仅四千。
若开小，庄家净赚六千。
“买定离手！”
女子冷声宣布。
众赌徒立即将手拿开。
女子掀开骰盅：
“一二三，六点小！”
押大的四人懊恼不已，尤其那老者，刚赢的一万灵晶转眼输掉五千。
王小山的一千灵晶翻倍，他却未收回，任其堆在一旁。
骰子翻飞初看惊艳，久了便觉乏味。
王小山的心思早不在赌桌，神识已悄然笼罩整座赌场。
“押大押小？”
女子的声音将王小山神识拉回。
“押小。”
他将两千灵晶全数推出。
庄家微怔。
这般豪赌实属罕见。
但瞥见他年轻面容，又觉情理之中。
年轻人赢两把就忘乎所以，总以为鸿运当头，不断加注。
这局五人押大，三人押小。
“二二三，七点小！”
王小山再胜一局。
第三局如出一辙，骰盅落定，他依旧淡然道：
“押小。”
王小山将四千灵晶全数推出。
庄家终于变色，女子首次正眼打量他。
连押三把小，虽非罕见，但出现在陌生面孔上，难免可疑。
唐家已着手调查，却发现此人毫无记录。
归真境无法御空，莫非他是乘飞行灵兽入城？
“快开！”
赌徒们不耐烦地催促。
女子掀开骰盅：
“一一二，小！”
七道目光齐刷刷射向王小山。
三局连胜，净赚七千灵晶，这速度令人心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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